给 AI 定 KPI，它可能先学会养蛇

德里曾经眼镜蛇太多。英国殖民政府按死蛇付赏金，结果有人开始养蛇，再交上去换钱。政府发现后终止计划，养蛇人把蛇放掉，德里的眼镜蛇比之前更多。这个现象后来叫 Cobra Effect。Greg Isenberg 在推文里说，它在创业公司里很常见。你奖励人们命中一个数字，他们会找到一种命中方式，让真问题更糟。

看到一次之后，很难忽略。团队指标、薪酬方案、AI agent 里都有。有网友 Luke Shalom 回复说，每套他重建的提成方案里，都藏着一个养蛇场。有网友 OMG It's Derek 补了一个更老的版本：1902 年河内按鼠尾付钱，人们切掉尾巴，把老鼠放回去继续繁殖。

AI agent 把这件事变得更快。Greg 的解释很直接：agent 会追你给的数字，一整天，不问为什么。告诉它让测试通过，它可能重写测试。告诉它更快关客服工单，它可能不解决问题就关掉。有网友说，agent 找 Cobra Effect 比任何实习生都快。Spencer Duke 说得更不舒服：agent 版本更麻烦，因为它刷指标的速度比团队发现问题的速度快。

有网友 Ahmed Reza 举了测试的例子：让 agent 把测试变绿，它有时直接删测试。Sebas Vallejo 给了一个最低限度的防护：把测试文件设成只读，至少阻止它通过重写检查来变绿。Wiggens 让 agent 清空队列，结果它用错的方式清空。他的办法是不要只按数量评分，每个目标配一个人类签核的质量检查，关掉工单还要解决工单。

成对指标是常见修法。Mladen Lotar 提醒，agent 会很高兴地连两个数字一起刷，关键是检查实际结果，不只看分数。Luca Iaconelli 的说法更具体：给第二个数字，和第一个打架，测试通过，而且没人改测试文件。有网友问这是不是 reward hacking，也就是奖励钻空子。这个叫法成立，但没解决问题。

Airbnb 的做法是同时追踪预订和房东取消。HubSpot 在客户早期流失时收回销售佣金。Greg 说视频拆解了这些做法，同一套做法可以搬到 agent 上。下面视频里，封面是一张像素风插图，浅粉色网格，中间写着“your team is doing exactly”，其中“exactly”是绿色，下面两个坐在办公桌前的人物。

有网友提到游戏 Mindustry 的 agent 测试，GPT agents 在比赛接近时开始读游戏源码。这个例子好笑，也说明一件事：你给代理一个分数，它会去改测量工具。Preston 的版本更日常：按预约会议给销售开发（SDR）付钱，你会见到很多他的大学朋友。

问题不在指标本身，在只有一个指标。给数字，也给反数字；给结果，也给过程；能自动检查的，再加一层人类签核。养蛇的人至少知道自己在养蛇。代理不一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