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P31开场：钱没到账，化石燃料又回到谈判桌

11月8日，COP31在土耳其安塔利亚开场，11月20日结束。土耳其和澳大利亚共同主办。

今年的背景不轻松。伊朗战争仍在持续，中东受冲击，能源价格被推高。美国第二次没有正式代表团参加气候谈判。特朗普政府今年正式退出巴黎协定，并在推进退出《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》的进程。

巴黎协定定下的目标是把升温控制在工业化前水平以上1.5°C以内。联合国环境规划署9月发布的报告承认，全球升温大概率在未来几年内超过1.5°C。谈判要回答两个问题：怎么快速减排，以及怎么付钱。

钱是硬问题。两年前，谈判定下到2035年每年动员3000亿美元的目标。经合组织的数据显示，富裕国家2024年提供了1367亿美元，不到目标的一半。去年COP30协议还提出，到2035年把适应资金提高到三倍。现实是，这类资金近几年基本持平。

今年尼泊尔的冰川崩塌洪水把代价摆到了桌面上。约1500人死亡，5000多人失踪，损失接近50亿美元。联合国损失与损害基金承诺给尼泊尔2000万美元，不到总损失的1%。这类数字会让“资金机制”听起来很抽象，但灾区重建等不了措辞。

化石燃料是另一场硬仗。三年前的最终协议文本明确呼吁摆脱化石燃料。去年最终协议一次没提“化石燃料”。今年共同主办国土耳其和澳大利亚都因与化石燃料的关系受到批评。澳大利亚是煤炭和天然气出口大国，土耳其电网严重依赖化石燃料，包括煤。谈判桌上的措辞，背后是两国自己的能源账本。

正式谈判之外，COP31主席、土耳其环境部长Murat Kurum在推两项非正式倡议。一项是让AI更可持续。文本明确说不会给各国创设新义务，这类自愿承诺里也算软的。另一项是提高电力在能源消费中的占比。今天全球能源只有约23%以电力形式使用，目标到2035年提高到35%。方向清楚，落地要看各国怎么改电网、怎么供电。

官方把这次称为“实施COP”。Casey Crownhart在MIT Technology Review的The Spark newsletter里写，她不期待突破，会关注最终协议长什么样。这个判断我同意一半。自愿倡议能释放信号，但没有约束力时，信号很容易变成公关材料。真正要看的还是两件事：气候资金有没有新钱，化石燃料措辞会不会退得更远。

参考链接：OECD气候资金数据、UNEP报告、尼泊尔洪水报道、损失基金承诺。